狂加班赚钱请别人顾小孩-杏彩平台

狂加班赚钱请别人顾小孩

2019年3月15日下午12:28

在「迪斯托儿所」(DeesTotsChildCare)的花园里,在盛开的向日葵、麦秆和塑胶汽车之间,坐着一个头发上串着小彩珠的三岁女孩和一个两岁、正在手足舞蹈的小男孩。

这是戴乐萝丝.霍根(DelorisHogan)预计在晚上六点四十五分以前,让他们回到父母手中的孩子。

在她们身旁,还有四个同样在手足舞蹈的孩子,他们要一直等到深夜才会回家。

此外,还有两个戴乐萝丝称之为「过夜宝宝」的孩子。

迪斯托儿所的营业时间为二十四小时,每周七天,而这如此罕见的营业时间,也是基于孩子父母亲的工作时间非比寻常。

▲托儿所包办小孩生活,现在美国甚至出现24小时服务的托儿所

二○一四年八月的某个下午,孩子在充气城堡里跳上跳下,在盛着沙子的桌子旁玩沙,并吃着西瓜当点心。

接着,天色渐渐昏暗。

晚上八点半,三岁的奈玛(Naima)换上那件粉红色的波卡圆点睡衣。

伊薇特(Ivette)和总是时时关心她的姊姊黛安娜(Diana),在一个下头垫着瑜伽垫的薄床垫上躺下。

在微弱的灯光下,依稀可以看到墙上贴着的明亮海报、制服、一篮的洋娃娃和婴儿服,飘扬的彩虹窗帘将房间一分为二。

一旁传来了《阿拉丁》(Aladdin)中精灵即兴演唱的歌声。

戴乐萝丝替两岁的卡登(Kadan)更换尿布;接着替一岁的诺亚(Noah)洗了澡。

看着「极限托儿所」在睡觉时光前的最后一场冲刺,着实让人筋疲力竭(极限托儿所是我对这些近期大量激增、提供夜间时段、超早时段甚至整夜看护的托儿所总称)。

我害怕即便在戴乐萝丝这般准备充分、且超高效率的行动下,还是无法赶在就寝时间前,替所有孩子洗完澡,到时我就不得不替她将孩子们赶到浴室,再带他们回到小床上。

要是在戴乐萝丝将这些孩子赶上床前,这些小家伙就变成令人崩溃的爱哭鬼,又该怎么办?

她该如何应付?

迪斯托儿所的大房间看上去就像是正在举办一场超大型睡衣派对,然而,这只是非常平凡的一天。

迪斯托儿所不过是全美境内其中一间二十四小时制托儿所。

光是在纽约新罗谢尔(NewRochelle)同一个街区上,还有另一间同样提供过夜服务的托儿所「小宝贝」(LittleBlessings)。

在我拜访这里的整个星期期间,小宝贝和迪斯托儿所被布置成犹如卡通大会的现场,用巨大的卡通人物朵拉、蜘蛛人和五彩斑斓的灯光,企图赢取孩子的芳心。

▲托儿所为吸引孩子前来就读,无不用心布置环境,还推出24小时托儿服务。

相较之下,有些二十四小时制托儿所则会以父母认同作为行销重点,取一些充满雄心壮志的名字,像是俄亥俄州哥伦布市的「成功儿童二十四小时培育中心」(SuccessKidz24HourEnrichmentCenter),以及赌城的「完美儿童发展中心」(TipTopChildDevelopmentCenter)或「五星级托儿所」(FiveStarSitters)。

这类行业的蓬勃发展,反映美国职场生活的剧变。

在我们之中,有许多人的工作天数不断增加,工时更是难以预测。

这点尤其反映了廿一世纪二十四小时制商业环境的实况,无论是数位经济或自由工作(freelance)、零工(gig)经济、以及无法跟上经济成长脚步的薪资停滞,在在显示即便在低通膨的时代,美国人民的薪水依旧未能赶上支出。

二十四小时制托儿所的崛起,也反映出美国工会的无能,以及企业极端的工作排程已经打破一般大众惯来遵循的工作天数与时数。

使用「无能」两字,绝非夸大其词。

在一九六○年代,有三○%的美国人加入工会;反观现在,在所有就业人口中,仅有一一%的人加入工会,私人公司更只有七%的员工为工会成员。

在美国选民眼中,工会已经失去讨价还价的能力。

根据二○○四年的统计,有近40%的美国民众有过异常的工作体验──如果所谓的正常是每天工作八小时的话(连此标准放在现在来看,也有如神话)。

美国妇女法律中心(NationalWomensLawCenter)也指出,有9%的日托中心现在也提供夜间或周末照顾的服务,此数量已经多到足以浓缩成一篇趋势专题报导。

此外,在必须照顾年龄为六岁以下儿童的妇女中,有逾六成(64。

2%)的人需要工作,而在照顾低龄儿童的职业妈妈中,有近两成的妇女只能找到时薪十.五美元的低薪工作。

要想负担托儿所的费用,她们就必须赚得更多。

当前多数美国成人的每周工时为四十七小时。

那些生活在贫穷线之下的人们,对于这种不合理的工时,往往更没有权力说不。

有些雇主为了减少员工「无所事事」的时间以精简开销,甚至屏弃人工管理的办法,使用数据与演算法来决定工作时程。

▲托儿所林立起因在于大环境的不好。

因此这些人就算想说不,也没有人类对象可申诉。

这些软体根本不在乎工作排程是否会结束在深夜,是否会彻底撕裂员工的家庭生活,像是让他们无法赶回家哄孩子上床睡觉,或因为要上超早的班而没能替孩子准备早餐等。

极限托儿所的存在,点出了这个国家的工作时间是多么地奸诈、且全然荒谬。

我们现在居然需要二十四小时的托儿所。